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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诗集了吗?” “哦,还没有。” “我出了。比你多好几页呢。” 这是一段真实的对话,发生在上世纪80年代。那时候,写诗的人很多,发表诗歌的刊物也很多。写了,发表了,就以为自己是诗人了。诗人的最大愿望便是出诗集。那时的诗集无一例外都是小薄册子,不会超过200页,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即便如此,诗人仍然以出诗集为莫大荣幸。 在我所知道的诗人圈子中,至今尚未出版诗集的,已是寥寥无几,我便是其中之一。也许有人会鄙夷,说你根本就不能算是诗人,不要借机将自己划入诗人的队伍。这样说也不无道理,因为自上世纪80年代末,我就已经自觉而决然地放下了写诗的笔。这其中,主要的原因当然是为了生存,但中国诗歌的衰微与沉寂似乎应该承担更大的“责任”。然而,若就此否认我曾经为诗歌所付出的青春和激情,我也是不服的。 我走上文学这条路,是受了家学的影响,文学之路上的起点便是诗歌。我的中学时期,教育是要与工农兵相结合,与祖国建设相结合的,课程的设置与现在大不相同。那时候,物理要讲柴油机,化学要讲化肥农药,数学要讲优选法,而语文,则要讲“新民歌”。直到现在,我还依然清楚地记得中学语文老师在讲解新民歌时的兴奋和激赏—— “垛儿圆圆摆上天, 老汉屹立白云边。 扯块云彩擦擦汗, 对着太阳吸袋烟。” 凭心而论,这首民歌既有气势,也有意境,比当今网络上广为流传的所谓“梨花体”、“大便诗”和“口水诗”不知强了多少倍。所以,当老师激动地一字一句念出来的时候,我也着实地随之激动了。下课以后,我在作业本上写下了生平第一首诗,可惜这“诗”已经佚失,没有流传下来。“流传”下来的是以后陆续写下的“诗”,自从爱上诗歌以后,我就有了专门记录诗情的笔记本。在此选摘几首,聊以纪念—— “写首诗歌抒情怀,歌唱主席恩似海。赞颂党的好领导,唱得全球幸福来。”“革命征途一程程,新的起点,新的长征。历史的长河,永远奔腾,激流向东。革命的征程,曲折艰险坎坷不平。我们的前程啊,艳阳春色,一片光明。” 勿庸讳言,我的诗歌起步,在今天看来幼稚得有些弱智,然而,毕竟是起步了。1979年,恢复高考的第三年,我终于考进了大学。众所周知,那以后的数年间,正是新思潮风起云涌之时,也是新诗运动方兴未艾的年代。“朦胧诗”、“非非主义”、“实验主义”“ [1] [2] [3] [4] [5] [6] [7]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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