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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诗派”等等等等,标新立异,不一而足;各类民间诗社林林总总,层出不穷。我所在的西南交通大学虽是一所重点理工大学,但其中也不乏文学爱好者,大学校报还专门开辟了文学副刊版面,由学生自己组稿,自己编辑。副刊的主编郭浩酷爱诗歌,他把十几位同好组织起来,成立了西南交通大学唯一的文学社团“峨麓诗社”(我们的校园恰在峨眉山下,故得此名),我也在其中。我们利用校刊编辑所享有的“资源”,刻腊纸,油印,装订,于1980年10月出版了我们自己的诗歌刊物《露珠》,第一期的序诗《露珠之歌》便是我写的:“……貌不惊天地,却溶进了流水浮云,秋色春风;光不比日月,却映现出高峡平湖,山形水影。你用你透明的躯体,装点这斑斓的世界;你用你晶莹的眸子,洞察着世故人情……” 不可否认,那时的我们,确是怀了对于缪斯女神的极度崇拜,也有“天降大任于斯”的豪迈。不久,因写出了《歌德巴赫猜想》而名声大噪的著名诗人徐迟来学校看望他当教师的女儿,顺便在阶梯教室举办了一埸讲座。那热烈的程度,完全可以用 “爆棚”来形容,比起眼下的“超女热”丝毫也不逊色。当天晚上,我们诗社成员专门拜访了徐迟先生,并将我们的《露珠》恭恭敬敬地递到他手里,请他指点。他为我们的刊物题词:“尊重现实,怀抱理想”,并在事后写信鼓励我们:“《露珠》(峨麓诗社)看了,觉得很清新可爱,希望你们写下去,出第二期、第三期。以后有的人不再写了,有的人还写,有的人就可以写出很好的诗来。我们过去完全经历过同样的情况……” 26年过去了,为了写好这篇文章,我又翻出那本油印的小册子,再次读着徐先生的来信和题词,心中自是感慨万端。“尊重现实,怀抱理想”,这句话在今天看来,并不是信手写下的,它确是徐先生内心的真实状态,只不过年轻气盛的我们当时并不能完全领会其中的深意。那时的我们确实“怀抱理想”,也真切地希望如先生所说“出第二期,第三期”,“写出很好的诗来”,但却不明白现实是必须“尊重”的。《露珠》出了第二期后,全国开始整顿非法刊物,“峨麓诗社”作为西南交通大学唯一的“非法”社团,自然难逃被“依法取缔”的命运,我第一阶段轰轰烈烈的诗歌生活也由此结束了。 诗歌是什么?她是一种情结,是一个人在青年时期与生俱来的情感躁动,是人类内心世界无可替代的表达方式。所以,就有人说,每一位青年都是天生的诗人。回顾我自己的经历,认为这句话虽然武断,却也不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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