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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晓鸿爱我的时候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因为我是诗人,我的精神足以支撑我们的世界。 晓鸿不爱我的时候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贫穷的人,因为我是诗人,我的钱包不足以支撑我们的肚子。 你知道诗人为什么总是带着忧郁的气质吗?因为他们多数都很穷,就像我一样。 晓鸿是我的女人。 晓鸿走了,跟着一个摄影师,留下孤零零的诗人,孤零零地吟诗。 诗人本来是死要面子的,但是当一个诗人穷到极点的时候,他就会流泪。流泪,就成了“湿人”,脸湿了,皮就比较容易撕破。就像湿了的窗户纸一样,只要轻轻捻一捻,脸皮就撕下来,一块一块的,带着鲜艳的湿。 一个穷到只剩下的脸的诗人,基本上,很容易放弃自己的脸。 所以,当我看到网上“征集小偷”的帖子之后,我马上决定放弃我目前唯一拥有的东西——脸。 这个帖子的作者叫做“给我脸”,他在帖子里说,要征集网友来演小偷,在本城最繁华的地段被他扇耳光,以此警戒小偷,引起社会关注。表演小偷的人,可以获得500元的薪酬。 500元,我可以在网吧里泡一个月。况且,只是站在大街上被打打耳光而已。 又况且,大街上没有人知道我是诗人。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拨通了“给我脸”的电话,郑重其事地对他说:“我愿意。” “给我脸”的声音大概有三十岁,干净利索,还带着狠劲儿。 他说:“行,明天在西亚商城门口吧,上午11点开始。” “要打多少下?”诗人的脸皮,可不容易得到。 “50块一巴掌,500就是十巴掌。” “左右开弓还是只打一侧?”我摸摸自己的脸,突然有点舍不得。 “随你吧。” 刚刚挂了电话,我才看到这个帖子的最后一个回复,是匿名: “据说,没有脸的人,是不能投胎的。” 于是我心里开始忐忑起来,但随即,咬咬牙:既然脸这东西本来就是长给别人看的,那么让别人打打也是理所当然。 我看着镜子里的脸。 我已经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 [1] [2] [3] [4] [5] [6] [7] [8] [9]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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