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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过一个小山村

作者:曹东霞  来源:本站原创  更新时间:2008-4-3 15:47:26
导读:

  尚家堡是一个拥有几十户人家的小山村。位于赤城县境内的样田乡。障目的大山,层层叠叠,将小山村簇拥在怀抱中,爱不释手。那夜,为了掏尽一位老人肚子里的故事,我客居山乡,一直聊,聊到很晚,聊得很开心。
山乡晨早。
  第二天,我还在睡梦中,屋外的树枝上已有宿鸟在浅唱喜戏。推开屋门,受惊的鸟儿穿着咖啡色的燕尾服,扑棱棱打着旋绕树展翅。四月的树枝刚刚吐出鹅黄,嫩嫩的叶子张着小嘴,迎接着晨露的滋润。太阳就挂在山脊上,通红通红的,猛然一个鲤鱼打挺翻过了山梁,幽静的山乡立刻鲜活了!
  朝霞洒在高低错落的青瓦屋檐上,屋檐便有了迷离的晕圈;阳光穿透袅袅的炊烟,炊烟便有了灵动的魂魄。公鸡扯着男高音唱响山歌,母鸡则骄傲地煽动着翅膀,向主人炫耀着自己的劳苦功高。大黄狗横卧在鸡舍边,睁开一只眼睛,偷偷斜我一眼,并不叫也不闹。我接过农家小妹手中的竹篮儿,壮着胆儿,蹩进将近一人高的鸡舍,开始收获战利品。鸡蛋热热的,还带着母鸡的体温。老人告诉我,山村里的柴鸡蛋比城里的鸡蛋好吃。我作证,老人是实话实说。想起昨晚吃的炒鸡蛋,那金灿灿的黄,至今还留有余香。这个小山村有着纯朴的民风,路不拾遗,夜不闭户,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简直就是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园》。
  老人说,早晨出门对着大山喊两声,一天都有精气神。于是,我张开嘴,拉长音对着大山呼啸起来,山音扯出好远,似乎翻过了山梁,跑到了山的那边。我便甩开胳膊,阔步向大山走去,山就在眼前长高了,山上是桃花盛开的地方。有了太阳的朗照,山坡上的桃树林更加娇艳多姿,一片片,一簇簇从山间挂下,就像凝住的一团雾,扯下的一片霞,抺了明油似的一闪一闪,漫舞在崇山峻岭中。饱含矿物质的山泉水,就暗藏在山腰间,日夜不息地淙淙流淌着,那是大山的血脉,更是生命的律动。山里人贪恋它的滋养,一代一代繁延生息。现如今政府花了银两,将这山泉水引进了农家小院。盛夏时节,打开水龙头,山民便能“咕嘟咕嘟”喝上清凉纯净的矿泉水。我美滋滋地想,若能将这山泉水引进城,该是多爽的享受!
  临走时,老人叮嘱我,还来啊,领人来看看咱的溶洞。讲起溶洞,老人的笑眼眯成一弯新月。溶洞是他的骄傲。说起村口的白云山“九莲洞”,老人便打开了话匣子。“九莲洞”大洞套着小洞,洞洞相连,洞内的钟乳石已有过亿年的历史。经过红、黄、蓝、绿彩灯的照耀,呈现出色彩斑斓,形态各异的奇观丽景。有的如大鹏展翅,有的如一条盘旋的巨龙,还有的像如来佛在悬崖峭壁上打坐……如果用棍子划动钟乳石,它便发出动听的乐声。一位游人说,桂林的溶洞虽大,但没“九莲洞”的奇特。更有人赠诗一首“白云无风起,九洞舞翩跹,玉皇摆灶化,自化美人间”老人听了美滋滋地乐,缝人便鹦鹉学舌。  
  老人的六个儿女都很有本事,一个个飞出大山干事业去了。老人一辈子守在山乡,读家乡的山山水水,读出了许多的内容。美丽的传说从他跑满乡音的嘴里流出,格外的生动、鲜活。老人活得平和、淡泊、安然、自乐。这不仅是做人的一种秉性,更是感应大自然反射出来的一种态度,一种自由的心境。70多岁的老人当起了导游,不为争钱,只为让游人认识他的家乡和家乡的山山水水。老人讲解的时候总爱盯着远方,远方有他的儿女。儿女们说,要把家乡变成张家口的旅游景点。我明白,老人盯的是一个不很久远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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