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嗣源的一句玩笑话,惹得魏氏脸上一阵发烧,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忙把头低下来,羞答答地说:“不必送了,我们穷人家,没什么可怕的,还是请将军好好养伤吧,有用民妇之事,只管吩咐。”说完,魏氏便拉起小阿三向大帐门口走去。临出大帐时,魏氏又听到李嗣源的一声呻吟,不由地回过头,向李嗣源投去一丝怜悯的目光。 魏氏的到来,在李嗣源的心里激起了轩然大波。他没有想到,这种荒野僻壤,竟有如此天仙般的女子,尤其魏氏说话时,眼里所流露的那种天然的娇媚,那种摄人心魄的魅力,更是令李嗣源激动不已。他尽管年龄不是很大,刚二十九岁,但多年的征战、杀戮,使他对女人已经麻木了,几乎断绝了儿女情长之念。见过魏氏,不由想起义父李克用给他指婚的那个女人,若与魏氏相比,真有天壤之别。他们虽育有一女,但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与其说是他妻子,倒不如说是李克用派去监视他的“卧底。”他从没有享受到真正的男女之情,更没有像今天这从未体验过的奇妙感觉。 晋军所有的将领,都知道李嗣源不好女色,以前攻城掠地,反俘获的女人,要么就是放走,要么就是分给有功的士兵。但魏氏今天的到来,却让这位将军怦然心动。于是,他叫来一个侍从,说道:“去,你悄悄跟上刚才出去的那位妇人,不要惊动他们,看看她住在何处?” 李嗣源不寻常的表现,都瞒不过安重晦的眼睛,他趁帐内无人之际,对李嗣源说:“殿下,此女确是不同凡响,就连她那孩子也是天庭饱满、直眉隼目,颇有些贵相。我看殿下之意,有爱慕之心,重晦是否猜对?” “哈哈哈,军师说到哪里去了。嗣源不过感到纳闷,如此荒凉之地,却有这般妙人,真是不可思议。看来真是地杰人灵呢!” 且说魏氏,带阿三回去后,一直感到心神不定,李嗣源那充满英武之气的双眸,脉脉含情的注视,一直在她眼前闪烁,更没有想到,这位人人惧怕的带兵打仗的将军,却如此淳厚谦和。 她忽然想起李嗣源箭伤在身,想起李嗣源那痛苦的表情,“何不帮帮他?”她打定了主意,因为她知道,这山里特有的一种草药,是专治红伤的。 她与阿三吃了晚饭,便关上房门,上炕睡觉了。阿三毕竟是孩子,早就沉沉入睡了,魏氏却翻来覆去地不能入眠,胡思乱想着。她想起英年早逝的丈夫,想起母子二人相依为命的凄苦岁月,想起自己和孩子的将来未知的命运?想起王老太爷那双色眯眯的眼睛…… 时辰已过三更,一团皎洁的月光从窗上透进屋来,轻柔的似纱,朦胧地照在那她张妩媚的脸上,使得魏氏更加美丽动人。 第二天,魏氏起了个大早,在山上的“车道岭”上,寻到那治伤的草药,回去后马上洗净、捣碎,用一只蓝花碗盛了,把阿三叫醒说:“娃子,起来吃饭,吃饱后你再去一趟大营,把这草药交给昨天救你的那位将军,给他说,把这药涂在伤口上,很快就好了。” 阿三对昨天的事还心有余悸,不愿意去,魏氏好言哄劝道:“孩子,若不是那位将军救你,恐怕我们母子性命不保。他现在受伤,我们应该帮助他才对,你不是愿意打仗吗,等将军的伤好了,娘给你说说,让你跟他打仗去。”阿三一听说去打仗,心里高兴了,一蹦三跳地说:“真的吗,娘,你可不兴骗我,我就去。” 阿三手捧那碗捣烂的草药,径直来到大营的门口。守门的军士已经认识了阿三,对左右道:“哎,这不是扯我们旗子的小子吗?今天怎么还敢来,站住,你要做什么?” “我给你们将军送药的,快告诉将军去。”说完,阿三就靠在门口的木桩上,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那军士说:“送药?我们将军不稀罕你的药,我们的药多的是,你还是回去吧。”机灵的阿三说:“你家的药不治病,我家的药治病。我娘说了,要我交给将军,抹上药就好了。” 军士说:“哦,那你交给我,我给将军送去?” “不,我娘说,让我送给将军,不是让你送的。”阿三把那碗药藏在身后,坚决的说。另一个军士说:“你还是去通报一下将军吧,别让这小子再给咱们找麻烦。”那军士答应一声去了,片刻便回到门口,对阿三说:“去吧,将军让你去呢。” 阿三带着胜利的表情,向大营里走去。 魏氏打发阿三去给李嗣源送药走后,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她又后悔起来,觉得这事做得很是唐突,怕那位将军不接纳她这番好意,反遭耻笑。就这样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子,不是个滋味,在门前不安地徘徊着。 不到一个时辰,魏氏就远远地看到阿三高高兴兴地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把非常漂亮的小刀。阿三一见到娘就高兴地说:“娘,你看,那将军还给了我一把刀,这把儿还是银的呢!” “怎么要人家的东西,娘是怎么教你的?”魏氏沉着脸说。阿三急忙分辩道:“我说不要的,他偏要给,还给我说,谁要欺负我,就让我用这把刀去杀了他。” “你敢!快把刀给我。”小阿三起初不肯,但在魏氏的恐吓下,不情愿地把那小刀给了魏氏。魏氏收起刀问:“他还问你什么了?” “他问我你在做什么?还问我爹是谁?” “你怎么说的?”魏氏急切地问。 “我说,我娘在家,我爹死了。” 魏氏立刻不高兴了,说:“你这傻小子,怎么说话呢?” 阿三突然像想起什么,说“哎,对了,那将军听说后,还给娘写了书信,让我交给你呢。”阿三从衣袋里掏出那书信信,递了过去,魏氏急忙接过来,打开一看,这哪里是书信,那纸上写得原来是司马相如的《凤求凰》 凤兮凤兮归故乡, 游邀四海求其凰, 有一艳女在此堂, 室迩人遐毒其肠, 何由交接为鸳鸯。
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