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安重晦做媒太尉府 李从珂除霸卫州城
莫因失意自为囚,韬晦由来为远谋。 聊做怜香惜玉态,东山再起待从头。 却说魏氏自河北平山与李嗣源相识并相爱,到她驾鹤西归,仓促间只不过十五年光景。这一对传奇夫妻,就这样生别死离了。且不说那位多情善感的将军有多悲痛,在此逢难之时,魏氏又离他而去。莫非真应了那句老话“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办完魏氏的丧事后,李从珂又回到卫州。临行前,李嗣源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好好恪守本分,千万不要出风头。李从珂以为,因自己的缘故,使父帅又遭罢官,心里十分不忍。李嗣源却笑着对他说:“这等大事,何赖你一小小团练使,皇上早就安了此心,与你无关,为父征讨了二十多年,也该歇歇了,孩儿且不要把这事放在心上,要好好当差,不得再惹出事端来。” 魏氏的死对李嗣源打击很大,又突然赋闲在家,仅一个月工夫,仿佛老了十岁,女儿李月娇与石敬瑭远在河东任所,也不能常陪伴左右,诺大个府邸,除了大夫人李昭容和刚十岁左右二儿子李从荣,就是那些个佣人杂役了。带了半辈子兵,打了半辈子仗,如今身边竟没有一兵一卒。心里如何受得了?朝里的同僚们来看望他,他深怕再引起李存勖的怀疑,一律闭门谢客,任何人不见。 朝里有很多功臣都为他鸣不平,老将周德威为他说了几句公道话,就被李存勖呵斥了一顿。还罚他“没有传唤,不得上朝”。把这位三朝老将,先皇的救命恩人气得大病一场。 李嗣源整日借酒散愁,常喝得酩酊大醉,醉后就抱着魏氏的灵牌大哭一场,边哭边阵阵有词: “岁不留人兮,我心感慨。 去之何速兮,魂魄徘徊。 独上灵宵兮,孤游琼宇, 何时再聚兮,慰我心怀……
悲悲切切的哭诉,闻者无不动容。李存勖得知此事,心里也有所不忍,曾派人给他再提一门亲事,也被他拒绝了。景进说他是韬光养晦,有不臣之心,更令李存勖不安。 安重晦得知这个情况,很为李嗣源担心,生怕他彻底得罪皇上,性命难保。于是,他来到府上,开门见山地说:“大将军难道真不想活命了,您越是这样,越让皇上不安呀。” 李嗣源听后,大吃一惊,忙问道:“安大人如何这样说,皇上要我闭门思过,我这样做难道不对吗。” “将军您想想,为何皇上屡次贬您?就是因你功高震主呀,让你闭门思过,你却闭门不出,装做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皇上派人给你再提亲,又被你拒绝,谁都会认为你是心里不服,那个景进说你这是韬光养晦,卧薪尝胆,有谋逆之心。这样下去,皇上能放过你吗?” 安重晦的一番话,令李嗣源毛骨悚然,他急忙问道:“依安大人说,我该怎样做皇上才能放心?” “广置私产,酒色自娱,方可自保。否则大祸就在眼前。” “这……” 安重晦压低声音说道:“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当今皇上自得天下以来,听信谗佞,迫害忠良,只图自己享乐,整日与伶人太监厮混一起。政令不通,刑名不畅,民不聊生,怨声鼎沸。各节度使又各行其政,早晚要发生兵变。周德威将军,郭崇韬将军都年事以高,现朝中能带兵打仗之人,舍将军还有何人,将军应好生自保,以待东山再起,总有你为国效命的一天。” 听完安重晦的一番话,李嗣源心里豁然开朗,言道:“安大人所言极是,一切听从安大人的教诲。” “好,你现在须要再纳一门妾,做出一贪财贪色的样子,皇上才能放心。” “这……这恐怕难以做到,你也知道,我与魏氏两情相悦,心心相印。如今魏氏尸骨未寒,我岂能做出这种无情无义之事?岂不被人耻笑?想想还有其他法子没有?” “还有一个法子,恐怕大将军更做不来。” “请讲。” “洛阳城有许多风月场所,大将军可日夜到那里消磨。” “着更使不得,你要我丢尽我大将军的脸面么!倒不如你说的第一条,可哪里去找合适的呢?” “我这里倒有一个现成的,贱内有一表妹,原是梁将刘郇的爱姬,刚二十三岁,名唤做‘百花羞’,生得姿色非凡,刘郇死后,此女流落在洛阳,投奔贱内而来。据说此女将刘郇所搜刮的钱财,悉数带来,若能把此女娶来,可财色兼得。此女有个心愿,非英雄豪杰不嫁。重晦昨日给此女提起过将军,不想她在开封时就听到过将军的威名,表示求之不得。皇上知道了,以为你沉迷财色,一定会放心的。” “哈哈哈,我还说什么?安大人早就为我想好了,就怕从珂不明真像,心里不高兴,怪我无情无义呀。” “大相公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之人,只要将军给他说明真相,想必大相公会明白的。” “也只有如此了。”
[1] [2] [3] [4] [5]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