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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百花羞”王氏,原是汴梁城一卖豆腐家的千斤,由于生得百般娇媚,被人叫做了“百花羞”,有一次,梁将刘郇从街上路过,看到豆腐房里的“百花羞”,身子先就麻了半边。在一个黑夜里,他指挥几个军汉,生生地将她枪走,做了他的侍妾。仅三个月,刘郇战死,“百花羞”就带着一些钱财从汴梁来到洛阳,投奔她的表姐安重晦的夫人来了。安重晦也被她的姿色所倾倒,想自己留下享用,不料被其夫人看出端倪,他夫人可是个惹不起的泼妇,安重晦根本不敢招惹她,安夫人只是皱了皱眉头,吓得安重晦再不敢提起。无可奈何,他就做了这个顺水人情。 李嗣源纳了“百花羞”的消息,一传到李存勖的耳里,立刻引起了一场大笑,对其他几个兄弟说:“嗣源兄弟真是狗不改吃屎的性子,总是喜欢‘剩妇人’,真是难为他了。朕还以为他多么清高呢,不过是贪图那妇人几个钱罢了。如此说来,什么人也难过这财色两关,由着他去吧,省得咱们惦念。” 李从珂早就接到了李嗣源的书信,将这事的前因后果给他细说了一遍,李从珂方知义父这无奈之举和难言之隐。按照义父的嘱咐,他还故意装做很生气的样子,大骂李嗣源少情寡义,竟在母亲尸骨未寒之时,又纳了一个妇人,简直是禽兽不如。李从珂的言语动静传到宫里,李存勖更加放心了。 李存勖以为这样压一个、拉一个方法很奏效,心里颇为自得,在一群伶人的曲意逢迎下,沉迷在温柔乡里,酒色梦中,不能自拔。竟然还封几个伶人做了刺使,惹怒了许多正直的大臣,却都敢怒不敢言。 却说李存勖身边的那个叫景进的伶人,就是卫州人氏,仗着皇上的宠幸,搜刮了许多不义之财,在家乡置了几百倾良田,又修建了高门大院。他有个侄子,名叫景高娃,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无恶不作,成为卫州城里的一霸。稍有不快,就指使手下大打出手,无人敢惹。自李从珂任卫州团练使后,就听说了此人的恶行,也知道他是仇人景进的侄子。“一定要寻个机会除掉此人,给景进点颜色看看。也让他知道小爷的厉害。”有了这想法后,一直伺机以待。可这小子做事十分隐秘,再加上受害人摄于他的淫威,所以虽然常做一些伤天害理的勾当,却没人敢告状,一时找不到理由,竟无从下手。苍天不负有心人,机会终于等来了。 这天,他骑着马,李从珂在十几个侍从的陪伴下,要到团练营巡查营务。刚出官衙,就遇到一年过六旬的老人在拦路喊冤。跪在他的马前哭声道:“大人,小民冤枉呀,请替小民做主呀。”李从珂急忙翻身下马,扶起那老人说:“老人家,快快请起,有何冤情,如实说来。” “谢大人。小老儿本姓刘,住在卫州城东门外,开一间小酒馆为生,昨日景大老爷到小店饮酒,席间让小女给他唱曲儿。谁知这个禽兽竟起了歹心,扔下二十两银子,将小女死拉硬拽带走,要给他做侍妾。小女死活不从,被他们打得死去活来。”说着,刘老汉从衣服里掏出件血淋淋的小夹袄,递到李从珂眼前。 “你女儿现在何处?”李从珂问道。 “小人不知呀,前晌小老儿托人打听,小女也不在他府上。李大人救救小女吧,晚了就被他卖到洛阳行院里去了,听人说,枪来的姑娘,只要不从,他就使人卖掉。小女心性极高,绝不会依从那禽兽的,请大人行行好吧。”说着,刘老汉爬在地上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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