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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从珂听说是告景高娃的,心里一阵高兴。听完刘老汉的控诉,咬牙切齿地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强枪民女,卫州城难道没了王法?来呀弟兄们,跟我到景家要人去!”一个名叫葛三的近侍给他使个眼色说道:“大相公,您虽是卫州团练使,这样的案子,应归太守衙门去管,不能越权呀。咱来时,太尉是怎么嘱咐的,要我们千万不要给他老人家惹麻烦了。” “小老儿已经去过太守衙门,他们不管呀,说是缺乏人证,不给受理,要小老儿自己去找。” 葛三的话提醒了李从珂,他冷静一下说:“老人家,你暂且回去,待我想个法子,把你女儿找回,请老人家放心。” “能成?” “能成。” 打发走了刘老汉,李从珂陷入了沉思,怎样才能抓住这小子的把柄,置他于死地呢。若大张旗鼓地去抓人,没有太守衙门的批准是不行的,若秘密抓捕,迟早要走露消息。正所谓急中生智,他突然想起皇上刚颁下的旨意;为防贼兵来袭,各地要兴办防务,并向当地乡绅大户筹集饷银。李从珂喜形于色,不觉击掌称妙,认为这是个绝好机会,而且此事是他权限所在。 “给这小子多摊些饷银,他肯定不干,趁机收拾了他。”经一番计议,李从珂派人给各衙门及各乡绅大户发出了请柬,要他们明日到他的官衙商议卫州防务一事。也给卫州太守范大人发去了请柬。他当然不会忘记景高娃,第一章请柬就是发给他的。接到请柬的人们,不敢怠慢,第二天早早就来到团练营衙门集合,一一点名后,就缺那个景高娃,一打听才知,他只派个管家来这里会议。李从珂压抑着怒火,问那管家道:“景老爷为何不来会议,难道没有接到本官的请柬?” 管家阴笑两声说:“接是接到了,不过我们家老爷也接到他伯父的口信儿,要他到洛阳去一趟。我们伯父老爷皇上看的严,没有工夫回来,只得去洛阳看他了。”那管家说完这句话,拿眼角瞥了李从珂一眼。李从珂仍是不愠不火地说:“哦,这么说你们老爷也是公事了?” “公事倒不敢说,皇上身边的事,私事也是公事呀。” “哦,我且问你,景老爷不来会议,可有皇上旨意?” “没有呀。” “大胆!”李从珂猛地拍了一声惊堂木,接着说道:“大胆刁民,你上得堂来,危言耸听,几次假皇上之名,为自己开脱,既无皇上旨意,那就是假传圣旨,大逆不道。来呀,给我拖出去砍了。” 几个军汉上去就把那管家架起来,吓得他“扑通”一声跪下来,刚才的威风一扫而光,磕头捣蒜般地开始求饶。李从珂嘴角隐隐笑了笑,对那几个军汉使个眼色,放开了那管家。李从珂问道:“看在诸位乡绅的面子上,暂且饶你不死,本官有话问你,你要如实招来。” “是,是,大人只管问。” “你们老爷现在何处,如实招来。” “我们老爷现在城南的庄上。” “他可知今日的会议?” 管家迟疑了起来,四处张望着,一个军汉上去给他一巴掌,厉声喝道:“没听到将军的问话吗,快说。” “知道的。” “知道为什么不来会议,你可知兴办团练,乃皇上的旨意?” “小的知道,我们老爷说,城里防务是团练营自己的事情,与他无甚关系,若要银子,就给他们点,所以就派老奴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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