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导读:上海的张远山先生近年来专心致力于《庄子》研究,并发下宏誓大愿,要推出《庄子》复原本,并声称自己以往读书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弄懂《庄子》。《庄子奥义》出版后犹如一颗炸弹震撼了学术界,引来完全不同的两种评价。此文便是张远山先生对此作出的回应。 |
一、《庄子奥义》的艰难写作
我的第一个写作十年(1995-2004),撰著近千万字,其中三分之一,发表了上千篇次,结成十二部拙著。有人称我为“高产作家”,或许以为我把全部精力用于写作。其实我的写作时间,远远少于阅读时间。略举《庄子奥义》之前主要拙著的写作时间如下:《通天塔》,连续写作五个月。《寓言的密码》、《汉语的奇迹》,连续写作一个月。《齐人物论》拙撰部分,间歇写作十个工作日。《永远的风花雪月,永远的附庸风雅》、《告别五千年》、《文化的迷宫》等长文结集,每部间歇写作三个月。《人文动物园》、《人类素描》、《故事的事故》、《吊驴子文》等短文结集,每部间歇写作一个月。《庄子奥义》之前的十二部拙著,全部写作日加起来不足两年,而且每一写作日并非每时每刻都在写作,而是仅仅下午写作,大量时间仍然手不释卷。
万字以上长文通常写一天,反复修改推敲若干日月年。千字左右短文,通常一天写三五篇,十来篇,反复修改推敲若干日月年。修改推敲,主要是做减法,删除缺乏必要的一切枝蔓。发表出版,不少是在定稿之后五年、八年、十二年,还有很多并不居奇地囤积着。写得极快的原因,是思考酝酿的时间极长。一旦瓜熟蒂落,水到渠成,就能文不加点,一挥而就。对我而言,写作像呼吸一样容易,困难的仅是思考。少量时间写作之余,就是大量阅读。围绕《庄子》这一毕生课题,反复阅读中外轴心时代的元典,广泛浏览中外后轴心时代的经典,为第二个写作十年、第三个写作十年做准备。
我1995年开笔之时,正是《书屋》杂志创办之日。我的第一个写作十年,得到了《书屋》杂志不遗余力的支持,刊文最多,获奖最多,由此得以与海内外读者广结善缘。《书屋》杂志创办十周年之际,我特地撰文《间世异人资耀华》,表彰湘中豪杰,以志无尽谢忱。
我的第二个写作十年(2005-2014),于2005年按计划启动,这就是先秦系列专著“庄子工程”。撰写首部专著《庄子奥义》的时间和难度,远远超过此前十二部拙著的总和。尽管阅读、思考、研究的准备期已逾二十年,然而仅仅《逍遥游奥义》、《齐物论奥义》两篇,就写了整整一年半,前者八易其稿,后者九易其稿,删存文字多于保留文字。从《养生主奥义》开始,难度相对降低,但每篇至少写一个月,因为必须尽量穷尽两千年旧庄学的相关研究资料,阅读过的必须再细读,研究过的必须再质疑,思考过的必须再辨析。还要以“增一字太多,减一字太少”为理想目标,反复推敲每一个字。经过整整三年,其间父丧母病,我也小病两次,《庄子奥义》方告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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