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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榆树不飘香
作者:凌霄飞虹 来源:本站原创 更新时间:2007-10-25 16:05: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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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里爷爷像一只被风雨击落的巨鹰,即便受了伤也要让羽翼下的幼仔平安成长。院子里的那棵榆树就是艰苦岁月的见证,满树的斑驳更加衬托出树顶的芬芳。它成了叔伯们儿时最亲昵的伙伴,饿了掐下一大串雪白的榆钱儿,用手一撸不管不顾的塞进嘴里,便留下了满口的清香,咂在嘴里的汁液顺着喉咙一直甜到了心里。 后来生活好了些,家里有了白面,榆钱儿又有了新的用处。当炊烟升起时,灶房的门口便闪出了几颗小脑袋,扑朔的眼睛满是期待的光,鼻子努力的向前嗅着,嘴角湿漉漉的口水用袖子一揩便招来兄妹的嬉笑。“榆钱儿饼”是爷爷发明的,把面和稀和匀,把破壳的鸡蛋打入其中,然后抓一把嫩白的榆钱儿,用筷子搅啊搅啊,搅到叔伯们都淌了口水,爷爷才把整碗的糊糊摊在锅上,“滋”的一声冒了烟儿,用不了多久,榆钱儿饼就上了桌。 我父民祥每每提及爷爷的榆钱儿饼时仍是一脸的神往,贪婪的咂着嘴,一直叨念着:“恐怕此生再也不能吃到如此美味了!”孩提时的我见他如此痴模样,不禁笑他的迂。他只是用眼白我,那神情仿佛是在反过来嘲笑我,又像是想把榆钱儿的香味埋的更深。 爷爷最疼我父民祥,这种疼爱一直延续到我的身上。自从弟弟出生后,父母便无暇照顾我,我便依附到爷爷的身边。爷爷不大识字,但是会讲各种各样的故事,尤其是爱讲抗战的故事,谈到兴起还会分配角色玩的不亦乐乎。爷爷的太阳穴偏左处有一处弹痕,儿时的我总以为那是医生给爷爷种天花疫苗时留下的。每每用手抚摸爷爷的额头时,总会有意无意的注视一会儿那处弹痕,心中便会涌起一种仇恨,搜集满字典的坏词语用来诅咒留下弹痕的人。用手试探着碰触,内心一阵阵的生疼,如针扎刀刺般。幸好是偏了,把爷爷留给了我,泪便无声的流下。爷爷是能洞穿我的心事的,他会轻轻的拉过我的手给我讲战争的无奈与残酷,告诉我生命的逝去和身体的伤痕是对祖国的忠诚,人生来就是背负责任的,这些事与个人恩怨无关。说着说着,爷爷的眼神就远了,我从他定定的目光里似乎看到了枪林弹雨中战士们坚毅的脸庞和爷爷对他们深深的怀念。后来听奶奶说,原来爷爷的身上不只一处伤痕,腿肚上也有,每逢阴天下雨还隐隐的疼。我突然想到院中的那棵老榆树,虽已是满树斑驳却仍然暗吐芬芳。 我从未见爷爷做榆钱儿饼,他也从未提过。偶尔问起榆钱儿饼是何等的美味时,爷爷便只是笑,说:“你身子娇咋能吃那个?肚子坏了咋办?”这使我后来一直不敢再嚷着要吃榆钱儿饼,总觉得一吃肚子就会坏掉似的。儿时的记忆中,每年榆钱儿成熟时,爷爷便会兑一盆温水,掬几捧榆钱儿放入水中,然后把我泡进去。玩累了的我竟沉沉睡去,梦里清香睡去,醒来后觉得连汗毛孔都滋溢着香气。奶奶不只一次的埋怨爷爷浪费,提及老榆树的往事还常常泪眼婆娑。幼时的我自是不能理解奶奶的怨,倒是常缠着爷爷,不给便噘着嘴一通哭闹。大了终于渐渐明白,老榆树也算我家救命之物,我竟如此不惜,实在愧于面对它。 &nbs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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