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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经典”的《疯狂的石头》:凭什么疯狂,为什么赞美?
作者:佚名 来源:电影评论库 更新时间:2006-7-21 9:54: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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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一次的绿茵盛宴令整个世界影坛死气沉沉,投资商们为了尽可能地确保利益的回收,避世界杯锋芒,统统将手中王牌置后。直到世界杯结束,靓汤哥等大腕才携《谍中谍》诸大片而来,重新点亮世界影坛的夜空。但是,在中国内地引起强烈反响的不是名导大牌们的大投资大制作,而是名不见经传编导及演员的小成本制作。一部《疯狂的石头》激起千层浪,引得平媒媒体和网络论坛讨论连连,评论界与观众交口称赞,俨然形成一种“石头现象”。至7月18日,《疯狂的石头》一举拿下超过千万元的可观票房,成为国产电影一匹十足的“票房黑马”。 观完这部当值大热大紫的影片,我陷入一种自相矛盾的判断境地:《疯狂的石头》注定是一部无法成为经典的影片,却又是一部充满智慧令人“疯狂”的影片,也是一部必须赞美的国产电影。 一、难成经典:缺少思想深度的商业喜剧 包括导演宁浩在内的很多人把《疯狂的石头》归入到黑色幽默类型。从文化视角来看,影片以生活中的种种荒谬悖理现象来表达现实存在的现象,力图表现世界和人的非理性的扭曲关系。从故事内容与表现手法来看,它是一部标准的纯粹的喜剧电影,有着足够的幽默,旨在通过“笑”果取悦观众。在浩瀚影海中,喜剧电影相比其他类型的影片往往更难登正统经典的大雅之堂。因为大多的喜剧只求观看时的一时痛快,留不下绕梁三日的久久回味与思索。话又说回,就已有的喜剧经典来看,它们都有着与众不同的品质和流传于世的资质。 周星驰的影片长期都得不到学术界或学院派的认可,被认为是“屎尿屁”的低级噱头。但是,现在很少有人会怀疑《大话西游》的“无厘头”经典地位,根本原因在于它用一段穿越时空“猜到开头猜不到结局”的爱情令观众在前仰后合中动容落泪。冯小刚近十余年开创平民贺岁式的拍片路线,虽末形成国际影响力,却在中国影坛树下了自己的“山头”,《大腕》、《没完没了》、《甲方乙方》形成王朔式京味调侃、小品式故事编造法则、大团圆式结局设置和底层人物的捕捉认同感等套路。一代喜剧大师卓别林至死末能得到奥斯卡的垂青,然而时间证明了这是奥斯卡最大的败笔与遗憾,《城市之光》、《马戏团》、《摩登时代》等一系列影片成为后人难以跨越的喜剧杰作,纵使再麻木的笑神经也会因天才的肢体语言和天马行空的想像力而再次发作,在狂笑之余还会随着影片中的故事为小人物的悲惨命运而叹息,为小人物对美好爱情的憧憬与追求而唏嘘。 与这些经典喜剧相比,《疯狂的石头》留下的更多的是110分种的笑声,它并不注重对人性的挖掘、对现实的审视以及对人类生存状态的关照。这使得影片滑落为一部纯粹的商业喜剧电影,在我观影的记忆中属于开怀之后“来无影去无踪”的类型。然而,当我们把《疯狂的石头》置于当前的华语电影发展现状之中时,这样一部非经典的喜剧电影,同样有着让我们赞美的诸多理由。 二、智慧编剧:回归电影本源的讨巧故事 《疯狂的石头》的大热首归功于编剧的出彩,影片的剧本耗时4个多月,启用4个编剧,总共改了30稿。足够的诚意和精益求精的态度打磨出一个设计巧妙、充满睿智剧本。影片的剧情并不复杂,主线清晰明了,讲述三方势力围绕一块价值连城的翡翠展开的争夺。在人物关系的设计上独具匠心,一方是以工艺品厂保卫科科长包世宏为首的“守卫者”;一方是房地产公司董老板请来的香港国际大盗麦克;一方是由道哥领衔、由小军和黑皮打下手组成的土贼团伙。这三方“人马”目标不同、“攻守”不一,但都因谢厂长不务正业、逢妞必泡的儿子谢小盟而产生联系,上演一出真假变幻的人间“闹剧”。 目前,中国电影界存在着剧本的命门,缺乏好的改编与剧本已是不争的事实。像“第五代”的扛顶之作《活着》、《霸王别姬》都是改编自已成名作,以深厚的文学底蕴作为基石。一旦缺少了文学作品的支撑,我们最有名的导演也往往失去了目标,找不到东南西北,在《十面埋伏》诸类的视觉奇观中苍白地爱恋着,肤浅地致敬着。也有不少著名的文学著作因编导们的功力不足而失去原有的品质与深度,典型的有《长恨歌》、《茉莉花开》等。大量的影片都存在着不顾历史事实、不求基本逻辑合理、故事转换前后脱节等一干毛病。就像年初于仁泰导演的《霍元甲》,竟然不顾一代民族英雄后代是男是女,强行将历史与民间流传的霍东阁替换为一个惨遭屠杀的小女孩,这种置传统历史事实于不顾的编剧水准怎么保证一部影片的流传呢?《疯狂的石头》在故事情节设计上呈现的水准足以成为当代中国电影人学习的标本。 在故事情节的设置上,编导别出心裁下了大功夫,令整个荒诞的故事看上去完整、缜密,环环相扣,跌宕起伏,很多情节令人不禁拍案叫绝。对于真假翡翠在罗汉庙里的两次替换构成影片最大的亮点。谢小盟借拍照闪光灯将真翡翠换为假翡翠,后来与道哥的情人上床后被屈打成招将真假颠倒,道哥一伙遂“把真当假”千方百计地来了个“调包计”,将真翡翠换回到罗汉庙。这其间,包世宏发现翡翠被调包,但在找真翡翠的过程中他并不知道三土贼已经“完璧归赵”,所以当从三土贼的房间找到假翡翠时便又将罗汉庙里的真翡翠换出。两次的调换看似荒诞不经,但在逻辑上又是合情合理,观众都能坦然接受。 影片细节上前后呼应,注重前因后果的对照,极难找出情节上的漏洞。保安三宝在观摩翡翠时将托盘的底部划破,正是划破之处成了包世宏发现翡翠被调换的铺垫。三宝偶然的机会从三土贼的房间获得一个五万元的中奖号码,于是留下“等我好消息”的纸条成了包世宏怀疑三宝偷换翡翠的最有力证据。片中,前一夜包世宏率保安与三土贼在罗汉寺追踪“大战”,并且双方皆是身体负伤,第二天便在澡堂里相互闲侃,在厕所里互相对视。这一幕与法国著名战争喜剧电影《虎口脱险》中法国人与纳粹军官的同床共宿的设计可谓是异曲同工之妙。这种至始至终的喜剧桥段抛出层出不穷的幽默包袱,让观众从头到尾保持着轻松的心态与观影的快感。在我的观影记忆中大概只有彭浩翔的《买凶拍人》才有过这种体验。 当然,影片同样有所瑕疵。最明显的不足就是对于人物性格与处境的刻意为之。道哥在知晓情人与谢小盟上床之后,双眼噙含泪水地抱怨世道不平不公,此段无非是为了强调道哥做为强盗具有的人性化一面,但在这种性格的转换上没有任何的伏笔,令人倍感突兀牵强。影片多处出现包世宏得前列腺炎而尿不出的桥段,无非是为了突出他在保卫翡翠时格外的困境,事实上此种设计与影片整体联系不大;包世宏与女友的故事也有画蛇添足之嫌,如果删除女友角色,令包世宏在失落之际将真翡翠弃于路边,被收破烂的老汉拣到,那种彻底的黑色将滋生终极的幽默。 三、娱乐奇葩:遵循“群众路线”的拍片态度 教化与娱乐是电影的双重功能,因而艺术与商业并举是一个地区电影繁荣与健康发展的必然要求。艺术片实现教化,形成心灵的洗礼;商业片负责娱乐,制造视听的享受。当然,融商业与艺术一体的影片最受观众青睐,只是这样的影片凤毛麟角。新世纪以来,大导携名演联手演绎的《英雄》、《无极》诸片掀起了国产电影的商业飓风。遗憾的是编剧的浅薄与导演的自恋,令它们无一不在赢得票房的同时,失去了口碑,失掉了人心。 当前的中国商业娱乐片往往是通过漂亮的画面追求娱乐效果。创作者大多以为通过视听的盛宴就能赢得观众芳心的认可,但事实证明这是一种愚蠢的判断与选择,将大把大把的金钱花到风景拍摄、场景搭建、道具制造、美术设计等方面,而不是把心思与精力放在故事本身,到头来只能落个“蒙钱货”的骂名,既坏了导演积攒多年的名望,也引来一浪高过一浪的口水潮。《疯狂的石头》的可贵之处在于,导演没有让形式取代内容的核心地位,创作之初就对准最广大的百姓,开成一种“从群众来到群众中”的创作态度。通过对生活中经典、流行影视、歌曲、话语的引用、恶搞及仿效来完成彻底的娱乐。 不难看出,为了加强影片的娱乐效果,编导收纳了大量的当代社会流行元素与时尚符号,突出表现在对于经典的戏仿与日常生活的雕琢。影片中有很多对经典影片的借镜,譬如,《非常突然》(三股势力、“一兵两贼”的角色配置)、《功夫》(包世宏勇擒国际大盗与包租婆、包租公和火云邪神的交腿大战)、《谍中谍》(麦克从屋顶进入罗汉寺大堂的方式)、《暗战》(“敌匪”双方的互帮互助)、《蝙蝠侠》(三土贼的行窃时的着装)等等。 《无极》公映之后,胡戈创作的《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能够风靡全国,一方面在于它对于《无极》的精妙恶搞,更重要的是这种恶搞散发着出一种纯粹的幽默感,令观者产生酣畅淋漓的乐趣。由此可见,幽默感是一部影视具备娱乐效果的最佳“杀手锏”。《疯狂的石头》编导牢牢地把握住这一点,通过表演、画面、语言等多种技巧引发幽默“笑”果。在具体实现过程中,宁浩采取从现实生活中选取笑料的渠道,拉近影片与大众的距离,产生极强的亲合力。影片中的“千手观音”的表演来自于春节联欢晚会,不少人现实中也遭假中奖可乐、蒙住当事人偷包等伎俩的“惨害”。 另外,影片的台词同样是制造娱乐“笑”果的重要途径。摩托罗拉被屈解成“摩托虽好还需骡来拉”,宝马轿车的标识BMW被误读为“别摸我”,黑皮上厕所时把《2002年的第一场雪》的歌词更换为“2002年的第一泡屎,比去年来得更晚一些”,冯董助理的宝马车被撞后骂道“狗日的高科技,真正的无人驾驶”。上述这些都表明,从影片中渗透出宁浩天性的幽默和对当代流行文化的准确把握,让观众体验到来自生活的喜剧设计。 四、前卫技法:国产同类影片的可贵尝试 剧本是电影的基石,有了好的剧本,电影就成功了一半。成功的另一半主要看导演对故事的驾驭能力,这包括对演员演技的要求、摄影和剪接风格的选择以及叙事方式等等。《疯狂的石头》中的风格化的特效运用方法和镜头的闪回停顿并非宁浩首创,而是对欧美前卫电影语言的借鉴。这种适度的借鉴突破了现有中国影片一贯坚持传统手法的现状,为国产娱乐片的拍摄注入了形式上的新鲜血液。 《疯狂的石头》被认为是对盖.里奇导演《两杆大烟枪》的模仿,一度曾以当代“中国的《两杆大烟枪》“自诩。对此,宁浩也不回避:“盖.里奇的这两部电影(《两杆大烟枪》、《掠夺》)对我有很大启示,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这部电影。”“其实应该说是这么一个流派,有一批这样的电影,像盖.里奇、昆汀.塔伦蒂诺、库斯图里卡等等。就是玩,就是黑色幽默,当时我就想拍摄一部这样的片子,而且是中国化的。其实是世界电影已经到了这么一个阶段,中国实际也到了这个阶段,自然应该会有一批这一类型的电影出现。”如前所说,影片在与现实存在的悖理中呈现强烈的黑色幽默效果,在表现手法上完全展现出一种“玩电影”的风格,这一点自然让我想起《罪恶之城》。怪诞不经的情节与快速的剪辑都有塔伦蒂诺和盖奇的风格,只是宁浩聪明地选择了重庆方言进行了本土化的包装,形成一种原汁原味的“中国制造”。影片从开始就勾起观众对于《寻枪》的记忆--贵州方言,而扑面而来的重庆方言气息增添了几分观影的活力。 在叙事上,导演注重从内容与表达方式两方面对故事的肢解,在整体的线型叙事中穿插着多角度的因果线索。这一点在开头人物出场时表现得尤为突出,以互为因果的小事将片中各个有头有眼的主要人物一一介绍给观众:以搬家为名的道哥土贼团伙因违章停车而被警察盘问;与些同时,谢厂长的公子谢小盟在城市上空的缆车上泡妞遭“高跟鞋”暗算,易拉罐失手正好砸到包世宏座驾的前部玻璃窗;包世宏与三宝下车朝天大骂,结果所驾车辆沿道路下滑正好撞到与国际大盗麦克联系的冯董助理所驾的宝马车上,于是双方发生激烈争执;此刻盘问道哥一伙的警察“放走”土贼,协调包世宏与冯董助理私了撞车事件。类似的手法在影片行将结束时道哥骑摩托车抢包丧命时再次运用。这种多角度进行回溯的叙事手法其实并不鲜见,《罗生门》已被学院派视为经典教材,第56届戛纲电影节最佳影片《大象》也曾采用,北京大学生电影节最佳电影《天狗》也应用了此种手法。《疯狂的石头》与它们不同之处在于舍弃了大段大段式的回溯,仅仅是在小情节处使用,既避免了观众的阅读难度,也将单独看上去互不联系的事情交待成因果联系的事件。 《疯狂的石头》可以说是现代电影技巧的大荟萃,尽管所用新锐的电影语言不如欧美先锋导演们大胆与彻底,也在韩国电影中屡见不鲜,但是在中国同类影片中无疑是一次最广泛的尝试性运用。平行剪辑、平滑转场在造成干净利落的故事场景的同时,消减场景与情景转换带来的突兀感。影片综合运用长镜头、短镜头、广角镜、表情特写等拍摄手法,很好地渲染了场景的气氛,增加了影片的动感。此外,影片也多处使用了分割画面,呈现出较强的动漫性的戏剧效果,难怪部分评论者将影片视为一部Cult经典。 五、深度启示:实现国人观看中国制造的娱乐电影 《英雄》过后,让中国观众看中国人制造的娱乐大餐并不是太难,难的是让中国人看到一部好看的、令观众满意的娱乐电影。不俗的票房和观众的喝彩,无疑证明了《疯狂的石头》是一部这样的影片,它给中商业电影制作产生了不可小觑的深远影响。 近年来,除“冯氏喜剧”之外,年轻的电影人也进行着各种商业的尝试,取得了或多或少的突破。一直以来,国产电影的银幕上有关青春偶像剧的影片付诸阙如,为数不多的影片无不例外地在《鸳鸯蝴蝶》等片中局限于单一的爱情,看不到以轻松的姿态来描绘现代都市青年现实的影片。2005年武仕贤执导的《独自等待》不搀杂任何其他类型元素、单纯地为都会青年画像,一经面世就在当代中国的年青人中博得了不少的掌声。但是该片的票房收入并不可观,都市青年人成长的题材对于中老年的观众也不具吸引力,他们甚至对此有着潜在的排斥意识。《疯狂的石头》从创作伊始就遵循着纯粹的娱乐宗旨,选取的是来源于日常生活且怪诞不经的故事,求的是博观众一笑,它所制造的喜剧效果老少咸宜,能够满足各个年龄阶段、知识层次观众的需求。 《疯狂的石头》抛弃了中国商业片大兴古装戏的风气(《夜宴》、《黄金甲》依然在延续这种风气),另辟新径,坚持直面现实生活的创作理念。宁浩曾反复强调:“导演是个木匠,每拍一部电影要先搞清楚自己做的是把椅子还是张桌子。像《疯狂的石头》这种,相当于我做把椅子,我所有的问题就是考虑怎么让人坐得舒服。”这一观点的要旨就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创作态度,使他能够准确地抓住老百姓生活的脉搏。反观目前的内地影坛,绝大部分导演都忌讳被扣上“工匠”的帽子,即使娱乐片也强行注入一己的精英思想,其结果必然是与老百姓的趣味产生距离,无法娱民,唯有愚己。《疯狂的石头》的票房口碑双丰收给予目前处在困境与摸索期的国产娱乐片很多的启示,创作上的平民化立场,都是所有商业片导演值得学习、借鉴。 此外,《疯狂的石头》彻底打破了当下中国电影界名导、名演、大公司控制下的商业电影垄断,给处于大片失控状态下的中国商业电影带来了新的气息与发展可能。此前的中国大片造价动辄超千万甚至数个亿,而且基本由张艺谋、陈凯歌、何平等为数不多的老一辈大导把持。年轻的导演要么找不到投资来拍片,要么拍出的影片因为主创人员的名望和宣传不力而收益甚微,致使他们更多的被迫走上参加国际影展谋求奖项积攒名气的道路。而《疯狂的石头》作为香港映艺娱乐有限公司推出的“亚洲新星导”计划中唯一的大陆作品,耗资仅500万港元,且由新人导演、主演,可谓是底子薄、人气淡。而正是这样一部无明星、低成本、前期毫无炒作的国产电影打打破了“骂得越狠看的人越多”的中国电影怪现象,一路从单厅放映扩展到多厅,多小厅上升到大厅,争取到“国产大片”的待遇,将口碑效应化为实际的票房收入,让低成本电影扬眉吐气,成就国产影片的一个神话。影片的成功告诉电影人,商业片并不需要狠砸大钱,并不需要多么有名气的导演,并不需要大红大紫的国际巨星,并不需要铺天盖地的大肆炒作,只要立足广大百姓的需要,潜心讲好故事,同样可以赢得人民的认可,赚得足够的钱银。 全球化与市场经济使得中国电影开始慢慢摆脱“红色经典”形成的政宣教化束缚,电影的娱乐功能不断凸现出来并逐渐放大。“看电影不是为了受教育而是为了娱乐”已成为百姓的共识。在这种大背景下,好看、好笑的《疯狂的石头》的出现无疑是时代的需要和人民的呼唤。当更多类似的影片将观众带进影院之时,也就是再造中国电影辉煌的时候。热爱中国电影的人都期待这一天的早日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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